为了掩盖儒学这个致命的内在矛盾或者说皇权合法性论证中的漏洞,汉儒想出的办法就是诉诸神秘主义的路径,将汉朝的统治合法性归于神秘的天命,是天让刘家人取代秦来统治天下的,所以无论刘家人执政表现如何,其他人都不可以取代之,否则就是忤逆天意、必遭天谴。
那么,这个标志客观世界所以存在之根本依据的本始究竟指什么呢?学界以往总是将张载哲学归结为一种气本气化论,在这里,让我们先看张载本人对于气的定位。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看法,又是因为与《六经》《论》《孟》对话的《经学理窟》本身就代表着张载对于儒家思想谱系的继承与自身理论根底的确立一面,而《横渠易说》则主要涉及到对天道本体的重新定位与具体表达。
至于佛教,则由于其以万象为太虚中所见之物,这就使得作为本体的太虚与作为现象的万象成为一种不相资的关系了,既然万象不过是太虚中所见之物,那么这就成为一种 形自形,性自性,形性、天人不相待而有式的体用悬隔了,从而也就只能将天地万物仅仅归结为人的一种凭空起现的见病。至静无感,性之渊源,有识有知,物交之客感尔。[25]、张载:《横渠易说·系辞上》,《张载集》,第177页。明有不尽,则诬世界乾坤为幻化。有意在善,且为未尽,况有意于未善耶。
这无疑表现了儒道两家在天道理论建构上的一个重大失败。那么,张载为什么一定要认为《大易》不言有无(其实这一点只是张载依据儒道两家的历史教训与自己的理论视野所诠释出来的结论,但恰恰表现了张载思考的深刻性),并且还认为言有无就是诸子之陋呢?实际上,张载这一论断主要包含着两个层面的涵义:其一,对于有与无,无论是从日常生活经验的角度看还是从理论逻辑的角度看,其相互关系的展开与实现都必然会表现为一种时间维度的先后关系。文明的历史之展开,就是秩序从起源到随时损益而不断衍化的过程。
《大学》曰:‘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此之谓也。[49] 刘沅:《礼记恒解》卷9《礼运》,刘沅:《十三经恒解》(笺解本)第6卷,谭继和、祁和晖笺解,成都:巴蜀书社,2016年,第164页。天下万世之为君子,修己治人,皆以是为藏身之固,而非是则仁道不显,而生人之理息矣。詹姆斯·斯科特甚至建议将人类世(Anthropocene)这个用以指称一个揭示人类的活动开始对世界的生态系统和大气层产生决定性影响的新的地质纪元的概念,追溯到火的运用,那是人类第一次掌握某种重要工具,用于改变地貌景观,或者生态位的构建。
故凡礼之所以为,是因人之情,顺物之称,制为高下广狭者,皆其所效而立之者也。饮食本身并不是秩序经验的开显方式,燔黍捭豚,污尊而抔饮,蒉桴而土鼓本身也不是秩序本身,或抵达秩序的方式,[30]秩序的核心在这里是活着的人们致其敬于鬼神。
这是狩猎者聚谈的好地方,他们叙谈着捕猎大象、犀牛和野牛的故事。自此以下,乃推三代之礼皆缘此以兴,而莫不唯其初朔之是从焉。且既贱谨礼,则必别有以致大同者,何不详言其道而但处拟其象,若谓‘选贤二句便是致之之道,则刑仁讲让何又止为小康。(李道平:《周易集解纂疏》,潘雨廷点校,北京:中华书局,1994年,第627页)船山在讨论垂衣裳而天下治时指出:衣裳者,乾坤之法象,人道之纲纪,人之所以为人而别于禽兽者,上下之等,君臣之分,男女之嫌,君子野人之辨,章服焉而已矣。
正如周谞所云:奉上世之礼物而罕及于后世者,则无文。初可以没有人的参与,而朔则已离不开人的参与。[42]孔颖达将上神理解为作为亡亲的先祖,但正如汤三才所见,上神与其先祖中的与,意味着上神与先祖为二:上神即先祖,指其精气之在天则为上神,指其亡亲谓之先祖。[35]《礼运》以祭礼为中心讨论秩序的起源,正如陈顾远主张:由祭仪所表现之礼,实质上不外礼之仪,礼之文,礼之容,礼之貌,对于礼之义,礼之质,礼之实,礼之节尚未发现。
[85]值得注意的是,事神的修其祝嘏,以降上神与其先祖被视为礼之事,而正人伦才被视为礼义所在。[40] 卫湜:《礼记集说》第54卷《礼运》,《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18册,第138页。
[91] 卫湜:《礼记集说》第54卷《礼运》,《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18册,第147页。故圣人以礼示之,故天下国家可得而正也。
惟其如此,即便在大道既隐的世代里,人们仍然可以秩序创建而参与作为生人之纲纪的天理的显现。[26]据此,整个本文可以分为以下6节:1.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其燔黍捭豚,污尊而抔饮,蒉桴而土鼓,犹若可以致其敬于鬼神。但刘咸炘将大同小康两章重分为三章的做法,并不能根本上解决其所提出的问题。事实上,正是在这里,秩序之本浑然于秩序之始中,鼎饪未具罍酌未设声乐未备,礼之文不著,然而礼之本却更加凸显,彼其所交际应酬者,简素质实而巧伪不形,则以此而接乎鬼神,自其一念之诚而施之有余也[31]。[39] 郑玄注,孔颖达疏:《礼记正义》第21卷《礼运》,《十三经注疏》(整理本)第13册,第781页。6.然后退而合亨,体其犬豕牛羊,实其簠簋笾豆铏羹,祝以孝告,嘏以慈告,是谓大祥。
圣人因时俗而为之节文,在上则有礼乐制度,在下则有言行,皆适得乎中正,故能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坤乾》之义,《夏时》之等,吾以是观之。
[⑨]在这个意义上,圣人是人性的典范,他以自己的生命确立了人的法度,是人性的立法者。[64] 斯科特强调:用火烹饪,将生食煮熟——这是使人口聚集起来的另一种方式。
理为之初,而形为之显。[116]圣王制作参与文明进程,而其制作,包括火的运用在内的尽五行之利,以及器物(如宫室、衣服、醴酪,甚至《周易·系辞下》所谓的市场、舟楫、罔罟等等),这些器具是人作用于自然,与自然交通的方式,但更重要的则是规范人与人交往的人伦与制度,只有到了这个层面,圣王的制作才是真正的立法行动。
后世在简素质实被文采日章取代之后,智巧虚伪出现之后,秩序的建设不得不以报本反始的方式一再地回到开端,就是因为礼之意在开端之时并没有受到来自人为的遮蔽。[98] 王安石著,王水照主编:《王安石全集》第1册,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171页。[97] 卫湜:《礼记集说》第54卷《礼运》,《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18册,第137页。[12] 卫湜:《礼记集说》第54卷《礼运》,《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18册,第127页。
日中为市,致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
[29]孔颖达对《礼运》秩序起源的解释,并没有按照时间-历史的线性过程来展开礼之从起源到大成的理解。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
5.然后退而合亨,体其犬豕牛羊,实其簠簋、笾豆、铏羹。[50]郭嵩焘揭示,经由宗庙之祭理而上推言之,仍然会达到王者郊祀于天,报天以返始,祀天而百神受职。
孔颖达具体将修火之利的后圣定位为中古时代的神农,以为台榭、宫室、牖户以炮,以燔,以为醴酩治其麻丝,以为布帛之属则被系于五帝时代(当然理论上也包括三王时代)。而在第1节的下一单元,鬼神的内涵得到了展开,在祖先死后,人们登上屋顶,拉长声音喊着死者的名号,呼唤着让其回来,这种站在高处望着天空的招魂,本身就是与鬼神沟通的方式。总结上文,礼因时向盛,而原委初终,实相因而立,则古今初无异致,斯三代之所以反斯世于大道之公。[⑥]仁的秩序化与体制化形式,即是礼,也就是包含典章、制度、文物、规范、礼法、仪式等等在内的广义的秩序。
[105]而在馈食之礼或事人上,则变质为文,用今易古,以尽人之情而合诸天道,虽极乎文之盛,而要不离乎朔初致敬之诚也[106]。正如陆佃所指出的那样,大祥是对人而言的人事吉事,合莫则是对人而言的鬼事哀事。
其三人与人的横向人伦贯通,这一贯通的核心是整饬人与人在社会中的秩序,使之各得其所,各循其序。《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
[80]由牺牲与鼎俎,所见的礼物之盛,与礼之初起时刻燔黍捭豚,污尊而抔饮的简单质朴构成鲜明的对比。中国之所以异于夷狄,仁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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